前美联储三号人物：两人投票反对鲍威尔，一个想上位，一个是谢恩

　　当地时间7月30日，美联储结束为期两天的货币政策会议后，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维持在4.25%至4.50%之间不变。这虽然和美国总统特朗普长期以来的降息要求背道而驰，但符合市场的基本预期。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本次美联储会议上，首次有2名理事在利率决议中投反对票，这是1993年以来首次有两名美联储理事在会议中投下反对票。

　　对此，美国彭博社在8月4日发布了一篇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行长（美联储三号人物）、现任瑞士银行非执行董事、比尔·达德利的文章称：两位理事的反对不会影响到美联储的政策和履职；而这两位理事之所以投下反对票，是因为一位“要报恩”，一位“想上位”。

　　达德利认为，尽管特朗普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中都不断通过媒体等方式向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施加压力，要求美联储降息，但“特朗普对鲍威尔几乎没有影响力”。根据美国最高法院的规定，除非“有正当理由”，否则美联储主席不能被直接解职，而特朗普提不出这样的理由，并且鲍威尔卸任后也可能继续担任美联储理事。因此，美联储的控制权被牢牢地控制在鲍威尔手中。

　　另一方面，达德利认为哪怕有人接替了鲍威尔，这位新任美联储主席也不太可能听从特朗普的指令——在当前情况下宣布降息明显不符合美联储的职责，并且这也无法说服美联储内部负责制定货币政策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委员们。达德利认为，即便特朗普身为美国总统，也很难在本届任期内任命两三名以上的FOMC委员，这还不足以控制FOMC的投票。

　　此前包括彭博社在内的多家媒体都在报道中强调，这是“1993年以来首次有两名美联储理事在会议中投下反对票”。达德利也同意，一般在FOMC会议上很少会有人提出反对。但达德利认为，投票反对的两位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J． Waller）和米歇尔·鲍曼（Michelle Bowman）都有各自的“私心”，而他们的反对意见被媒体严重夸大了，不能代表美联储内部就存在明确分歧。

　　据公开信息，投下反对票的沃勒是经济学家出身，曾长期在肯塔基大学、圣母大学等高校任经济学教授，并于2009年起加入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特朗普在上个任期中（2019年）提名沃勒出任美联储理事，并获批准。在加入美联储理事会前后不久，沃勒被视为货币政策“鸽派”，主张扩张性政策和低利率。

　　另一位投下反对票的鲍曼则并非经济学科班出身，而是曾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并担任过多个众议院委员会和美国联邦部门的政策、法律顾问。2010年，鲍曼加入其家族银行；2016年，鲍曼被时任堪萨斯州州长提名担任州银行专员。2018年，特朗普提名鲍曼担任美联储理事，并获批准。今年3月，特朗普进一步任命鲍曼为美联储负责监管的副主席。

　　达德利认为，这两名理事都是特朗普任命的，而沃勒是想要“上位”接替鲍威尔，鲍曼则是以投票来表明对特朗普任命她为美联储监管副主席的“感谢”。

　　根据美联储的组成架构和议事规则，美联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有7名美联储理事会成员和12名地区储备银行行长构成（12个地区储备银行分别为，波士顿联储、纽约联储、费城联储、克利夫兰联储、里士满联储、亚特兰大联储、芝加哥联储、圣路易斯联储、明尼阿波利斯联储、堪萨斯城联储、达拉斯联储和旧金山联储），每次美联储议息会议，则由美联储理事会7名成员和5名地方联储行长投票。

　　此次7月份议息会议中，11人投票，9人赞成利率维持不变，沃勒和鲍曼投反对票，美联储理事会成员阿德里亚娜·库格勒（Adriana Kugler）缺席（8月1日库格勒表示将辞去美联储职务）。

　　两名理事投反对票会威胁到鲍威尔的地位吗？达德利认为未必：说到底，掌控货币政策的人依然是鲍威尔，而不是特朗普。但另一方面，特朗普团队仍然在频繁释放消息，在要求鲍威尔主动辞职的同时表示已经“准备好了继任人选”。正如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7月31日接受采访时透露的，他预计特朗普将在今年年底前宣布鲍威尔的继任者：“我们正在整理一份非常优秀的候选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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