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提名罕见卡关、鲍威尔留任悬而未决!美联储货币政策前景再添巨大不确定性

　　美国总统特朗普尚未正式提名凯文·沃什（Kevin Warsh）接替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出任美联储主席。这一拖延虽然并非前所未有，但也不属常见情况，并为这一本已因外界担忧美联储面临政治压力而充满不确定性的进程增添了更多变数。而美联储免受短期政治因素影响、并能够在不考虑总统偏好的情况下制定利率政策，被广泛视为其控制通胀并引导经济保持健康运行能力的关键。

　　特朗普四周前宣布提名前美联储理事沃什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自2010年以来，在白宫宣布提名与向参议院提交启动正式确认程序的文件之间，等待时间超过四周的美联储主席及理事会席位提名人仅有两例。

　　沃什提名迟迟未推进的原因尚不清楚，不过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已承诺，只要美国司法部针对鲍威尔就华盛顿美联储大楼翻修问题向国会作证一事的调查仍在进行，他就会阻止任何美联储提名的推进。蒂利斯称，该调查毫无根据，是特朗普政府的一种恐吓手段。而特朗普政府一直公开表达对鲍威尔的不满，原因是其降息速度和幅度未达到政府期望。

　　预测机构LH Meyer的分析师德里克·唐（Derek Tang）表示：“沃什提名迟迟没有进展确实令人感到奇怪。白宫似乎尚未找到办法突破蒂利斯的阻挡。该参议员表示，除非针对鲍威尔的调查结束，否则不会允许任何美联储提名通过参议院银行委员会。”

　　白宫发言人库什·德赛（Kush Desai）表示：“白宫正继续与参议院合作，迅速确认凯文·沃什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他补充称，沃什“完全具备恢复美联储决策能力与信心的资格”。

　　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表示，由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已同意，一旦沃什正式获得提名，将推进确认听证会。包括蒂利斯在内的委员会共和党成员表示，他们认为沃什资历充分，是该职位的合适人选。不过，如果没有蒂利斯支持将提名推进至参议院全体审议阶段，该委员会微弱的共和党多数席位也无法突破民主党统一反对。

　　针对鲍威尔的调查

　　鲍威尔在1月披露了司法部调查，并称其为特朗普政府为迫使美联储降息而施加的“威胁与持续压力”的一部分。美联储在2025年最后三次会议上已实施降息，但特朗普仍要求进一步大幅降低借贷成本。

　　周四有报道称，美联储已请求法官撤销政府在该调查中发出的传票。美联储拒绝就该报道发表评论。该调查并非特朗普长期希望以支持降息的主席取代鲍威尔所面临的唯一障碍。

　　倒计时开始

　　距离鲍威尔5月15日任期结束仅剩11周，这一时间短于目前多数美联储理事从获得提名到参议院确认所经历的时间。

　　不过时间压力并非无法克服——参议院去年秋天曾在特朗普提名后不到两周内确认时任特朗普经济顾问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出任美联储理事。

　　但若沃什确认程序长期拖延，在6月16日至17日美联储会议临近之际——这被视为最早可能认真讨论降息的时间点——将使提名人及央行本身陷入尴尬的“悬而未决”状态。

　　美联储的抢椅子游戏？

　　预计特朗普将提名沃什接替目前由米兰担任的美联储理事席位，后者的任期于1月31日届满，但可留任至继任者获参议院确认。这一更替将用一个支持降息者替换另一个，使特朗普任命者在七人组成的美联储理事会中仅差一席即可占多数。

　　特朗普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试图罢免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理由是她抵押贷款申请中存在不实陈述。由前总统乔·拜登任命的库克否认有不当行为，并在最高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反对其免职。鲍威尔出席了1月的口头辩论，称其为“美联储113年历史上最重要的法律案件”，因其对央行独立性的影响。

　　鲍威尔会留任吗？

　　如果鲍威尔选择如此，他可以继续以美联储理事身份任职至少至2028年1月31日。他拒绝说明是否会在主席任期结束后离开理事会——几乎所有前任主席都选择离任。若打破这一先例，将是一项非同寻常的举动，意味着鲍威尔对美联储能否继续保持独立运作存在持续担忧。

　　这种担忧的原因包括：特朗普明确将支持降息作为其提名继任者的条件，以及政府通过包括司法部调查在内的前所未有方式向央行领导层施压。但继续留任几乎肯定会招致特朗普政府及其他人士批评，认为这是出于党派动机、试图阻挠总统任命新理事的权力。

　　领导层问题

　　即便鲍威尔继续担任理事，几乎可以确定的是，美联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仍会遵循制度惯例，选举沃什领导这一制定政策的委员会。但这将使沃什面临更复杂局面——他本就需要说服一个立场分裂的委员会支持其希望推动的降息，同时还必须与曾担任该职位的人共同参与政策制定。